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把泥水溅得到处都是。阿狗站在巷口屋檐下，手里攥着半块烧饼，舔了舔上面黏糊糊的油渍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前方街道的动静。

“啧，这雨下得跟要命似的。”阿狗嘀咕一声，把烧饼往怀里揣了揣。他穿着件打了好几补丁的青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显然常干活。腰间系着条旧布腰带，上面挂把柴刀，刀鞘裂了道缝，露出里面沾血的木柄。

巷子里的灯笼忽地爆了颗火星，跳了两下又灭了。阿狗掂了掂怀里东西，沉甸甸的。这是他刚从镇上铁匠铺偷摸拿出来的，铺子后门没关严，他蹿进去，趁着打铁师傅趴在铺子里补觉，顺手牵羊。

“得赶紧。”阿狗压低声音，从屋檐一跃而下，踩着湿滑的青石板，几个起落就没了影。

巷子深处，几条狗在追着个半大的孩子跑。那孩子被人按在地上，头发乱蓬蓬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糖包子。旁边几个泼皮正起哄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。

“小子，还敢跟王哥抢生意……”

“我看你是活腻了！”孩子倔强地瞪着他们，嗓子都哑了。

阿狗绕到巷子拐角，猛地抽出柴刀。柴刀刃上还挂着上次砍柴剩下的木屑，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光。他没吆喝，就那么站在阴影里，手起刀落。

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泼皮带头那个捂着肚子，指着胸口直咧嘴。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，阿狗手里的柴刀已经像鬼魅般转了半圈，划过他们的裤腿。那俩人“嗷”一声嚎叫，捂着腿瘫软在地。

“滚！”阿狗声音不大，却让剩下的泼皮齐齐后退半步。

“王哥！”带头的捂着肚子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指着阿狗的方向，哭丧着脸，“是……是阿狗啊！”

雨下得更大了，砸得灯笼上的油滴直往下落。王哥脸色发白，却咬牙站直了身子：“阿狗，哥以前是混蛋，但也说过，有本事就来报仇……”

阿狗甩了甩柴刀上的水珠，把那孩子拉起来：“他爹欠你钱了？”

孩子愣愣地摇头，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活该。”阿狗踢了踢旁边一个泼皮的屁股，“下次少管闲事，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说完，他也不管那泼皮怎么叫骂，拉起孩子就往雨里冲。孩子被拽得东倒西歪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嘴里还嘀咕：“我不认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