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剩下半个烧饼咽下去，咂咂嘴，这老李头的手艺确实是一绝。他抹了抹嘴，突然想起个事儿，扭头问老李头：“李叔，你这一辈子，就光守着这家鞋铺？” 老李头正在擦柜台，闻言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木头桌面上敲了敲：“有啥不一样？” “也不见你出去溜达溜达，或者学学别的啥手艺？”王猛好奇。 “溜达？我这把岁数，还溜达啥？”老李头放下抹布，眼皮轻轻抬了一下，盯着王猛看了两眼，“学别的手艺？我只会这一套。” 王猛点点头，没再问。他知道，李叔这人，问多少次都不 trance，就喜欢对着鞋底自言自语。就像那双断了腿的绣花鞋，多少年摆在柜台最角落里，都没人碰，也没人管它，就那样静静挂着。 正说着，鞋铺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干净蓝布衫的小丫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捧着一个破旧的布包。她走到柜台前，把布包放下，声音细细的：“李叔，这是王掌柜托我送来的。” 老李头接过布包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：“知道了，小丫头，谢谢你。” 小丫头点点头，转身就走，刚到门口，又停了下来，回头问：“李叔，您……您真的认识王掌柜？他……他不是坏人吗？” 老李头没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拆布包。 王猛看着小丫头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奇。这丫头，看着傻乎乎的，咋还知道他王猛是“坏人”？ “小丫头，你叫啥名儿？”王猛突然开口问道。 小丫头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：“小翠。” “小翠啊，”王猛笑着摇摇头，“你这消息灵通得很啊。” 小翠脸上泛起红晕，低下头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听村里人说的。” 王猛笑了，没再说什么，看着老李头从布包里拿出一只鞋来，掂量了两下，又放了回去。 “李叔，”王猛忍不住问道，“这是啥？难道比那双绣花鞋还宝贝？” 老李头这时才抬眼看向王猛，眼神有些深邃：“没见过你问这么多话。” “想多了呗。”王猛耸耸肩，“看你天天对着鞋说话，我好奇呗。” 老李头摇摇头，拿起那双鞋，递给王猛：“你拿回去吧，这鞋，不卖。” 王猛接过鞋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重，隐隐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……某种记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