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哈气啊？"老刘甩了甩手里没拿稳的证物袋，几根头发和少许灰土掉了出来，他没当回事，弯腰捡起来就往我桌前一扔，"今儿这‘新人’来了，够你喝一壶的了。"

我抬眼看着他，眉头皱了皱。老刘这老油条，平时吊儿郎当的，但每次来都这样，一进门就自带戾气。他这人吧，不是凶，就是爱吹牛。头发灰土的，一看就是翻过什么垃圾堆或者废弃工地。

"哟，这不是刘队啊，可算把你盼来了。"我拿起证物袋，顺手往旁边的金属柜里一塞，动作麻利得很。我桌上摊着一份文件，正好是今天法医那边要送过来的"案子"，一份死亡报告。字迹潦草，看是急出来的。

"急？"老刘一挑眉，指了指那报告，"程猛，别告诉我，你连死者脸都没见着就急着写报告了？这可是咱们北美学区，别给咱们中国丢人。"他说话总是这么冲，但说归说，后续肯定还帮忙。

我呵呵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也就他，敢这么跟我说话。其实那报告是按流程写的，死者家属那边催得紧，又是那种典型意外死亡，没什么好查的。我心里明镜似的，这老刘来，不是关心我写报告，八成是那边有什么麻烦。

果然，老刘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"今儿那死者，在‘北境地下城’找到的。建筑工地塌方，死者被压在下面。法医那边初步判断是……活活埋的？对，活埋！"

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地下城？这名字听着就瘆得慌。北美这地方，城市扩张快，各种老旧建筑和废弃矿井多了去，"地下城"泛指那些没人管的地界子。活埋？这得什么仇什么怨。

"啧，程猛，你小子运气不错啊。"老刘看着我，眼神 unusually 重，"这‘地下城’不简单，本地警察都快抓狂了。那工地是打算拆，结果挖到以前废弃的防空洞，防空洞里……哼，连连串的命案。"

我嘴角抽了抽。活埋？还连串？这北美地下城，怕不是阴曹地府开的分号吧。

"所以，你还有什么问题？"老刘见我脸色不好，又补了一句，"或者，需要我帮你‘争取’一下资源？比如多派几个法医？"

地下城这种地方，里面情况复杂，又是废弃的，危险系数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