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刘哥你这又捡破烂呢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指纹棒还在跟死者手指较劲。汗液在指尖糊了一层，黏糊糊的，特烦人。

老刘哈哈笑两声，把那证物袋往我桌上一扔，特有架子地踱了两步。“不是破烂，是小命。小子，第一次跟尸体‘打交道’，憋不住了吧？”

我没搭理他，这老头就爱逗新来的，尤其是我这种，嘴又冲。指纹棒这玩意儿，得匀速捻，不能急，也不能慢，死死盯住死者手指的纹路，一节一节地过。这老刘估计就是看我动作有点急躁，才出来活跃气氛。

证物袋砸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我把注意力收回来，端详着死者右手食指的纹路。死者是个男的，五十岁上下，右手虎口有道新鲜的折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怼了一下。

“刘哥，”我头抬起来，看向老刘，“这指纹是干净，但手法太粗糙了。按 say hi 那姿势，没按干净。你再好好数数，他脖子上那圈勒痕……”

老刘凑过来，借着灯光瞅了瞅。“哦哟，小子眼力不错啊。脖子上这绳，新旧不一，是有人反复折腾过的迹象。”

“所以不是自杀。”

“嗯，”老刘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自杀？这傻子才自杀呢。你看他眼睛，又红肿又充血，像是不小心。”他把证物袋又往前推了推，“你自己慢慢看吧，老哥我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我这话是随口说的，但老刘立马就识趣地溜了。

办公室就我们俩，他走开点空间，我才能转着圈儿观察死者。我将死者翻过身，腹部朝上。这老规矩，得全身上下查一遍。死者穿着件有点皱的T恤，胸口处空荡荡的，显然是刚被抬过来时裹了塑料布，现在解剖台上就铺了层白布。

我伸手在死者胸口虚虚按了按，然后侧身掀开那层白布。腹腔不大，但五脏六腑都还摆着原样，肝脏有点肿大，胃里还有些食物残留，胃壁上有个针眼大小的孔洞。

“艾滋病？”我皱着眉想。

老刘突然又回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卷尺。“你小子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有。艾滋病需要验血，这初步检查可没这条件。”

“好吧。”我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看着老刘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这死者是怎么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