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地，老刘，你想听我是挺不住，还是等着你给我擦屁股？”我头还是没抬，盯着桌上那具已经冻得邦邦硬的尸体，手指上的指纹棒咔哒咔哒响。汗液黏糊糊地蹭在口罩边缘，痒得慌。

老刘这时候倒是真踱到我旁边了，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嘬了口烟，吐着烟圈子：“擦屁股？我这是给你搭台子呢，小子。刚来‘美国’就给哥老们儿长脸了，这第一个现场，指纹没跑，初步判断，跟他经济纠纷那老王八蛋有关。指印就在他胸口，签字画押那会儿留下的，干干净净的。”

我这才把头抬起来，用沾了酒精的棉签擦了擦嘴角。棉签一接触到汗就化了，黏糊糊的。“跟老王八蛋有关？那不叫有关，那叫冤家路窄。经济纠纷，怎么着，逼债逼死了？这事儿，咱得往深了扒。”

“深不深的，初步判断就行了。”老刘把烟灰弹在我桌上，特不耐烦，“你小子这脾气，刚来就给我惹事儿。你知不知道，这具尸体的‘主人’，在死前三个月，买过一份高额意外险。受益人，就是你。”

我一愣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。抬头看向老刘，对方脸上那老谋深算的笑容藏不住了。“你？刘哥，你逗我呢？我，意外险受益人？就因为我跟这死者有经济纠纷？”
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老刘见我这反应，反而笑了，“保险公司的报告刚到。死者最后一笔大额汇款，来源不明，但备注写着‘给老伙计’，汇款时间就在死前三天。老伙计，我看就是你小子吧？”

“我他妈……”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指纹棒扔出去。这算什么事儿？借我点钱我能赖账到死？还有这老刘，怎么一句话就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？我看着桌上那具尸体，冷笑一声，“好，算我倒霉。我倒是想问问，这死者临死前，怎么就认定我是个‘老伙计’了？”

老刘没直接回答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点了点桌子：“查查他手机，看看他最后三天都联系了谁。不过，小子，话撂这儿，这事儿牵扯挺大，别愣头青似的往前冲。有我在，保你没事。但你得拿出这股子狠劲儿来，这年头，没点真本事，连个尸体都审不明白。”

我盯着那具尸体，冷汗又冒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