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坐在小区门口的旧马扎上，手里攥着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望着马路边上叽叽喳喳的菜贩子和买主。这天儿，太阳倒是挺给面子，暖洋洋地照下来，可王强心里头，却像是被啥堵着，闷得慌。

前两天，他女儿给他打电话，语气那叫一个冷淡，就问了一句话：“爸，你啥时候能回来看看？”

王强当时就愣住了，烟缸里的烟头让他手一抖，差点没掉地上。“这……我这周……”

“不用等了，”女儿打断他，“我男朋友要来看我，你知道的，周末过来。你跟李婶说一声，就说我想你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强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这孩子，越来越不像话了。他跟他这单亲女儿相依为命多年，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，现在倒好，有了男朋友，就嫌他这个老爹碍事了。

小区门口人来人往，王强看着挺热闹，可心里头却空落落的。他老婆走得早，是他一个人把家撑起来的。那会儿年轻，没少吃苦，现在老了，倒好，连个过年过节的人都没有。他想起前两天跟老同学李志和通电话，那老小子还在单位混着，一脸的无奈，说退休金都买药吃去了。

王强咂摸咂摸嘴，吐出一口烟圈。这年头，谁他妈不活得累？他自己开的个小卖部，生意也就那样，勉强糊口。儿子在深圳打工，一年回来一次，还光顾着打游戏，跟他话都懒得说两句。这女儿，倒好，越来越独立了，独立到都不跟他这个爹打个招呼。

正发愣，旁边有人在喊：“王强，你在这儿抽烟呢？小李呢？”

王强抬头一看，是隔壁的王婶，也是单亲，靠卖菜为生。她手里提着一捆青菜，笑呵呵地走过来。“小李说晚上请你吃饭，去不去？”

王强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不饿。你跟小李说，晚上我请他吃饭。”

王婶笑了：“他还跟你抢？去吧去吧，难得这么热情。”

王强心里头，莫名有点酸楚。他跟王婶这老邻居，打小就认识，谁家有点啥事，都互相帮衬着。可这种帮衬，就跟隔着一层纱，不温不火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把马扎还给旁边的小摊主，天色不早了，得回家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