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把烟头往地上的碎玻璃渣里又摁了摁，鞋底沾满了烟灰和碎渣，他也不管，弯腰用脚尖把烟蒂往垃圾桶方向推了推。旁边路过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低着头看手机，脚尖在鞋底蹭了蹭，鞋带开了个扣儿。小姑娘也是低头管自个儿的事儿，手一抖，那手机“啪”一下砸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长口子。

小姑娘立马慌了，手忙脚乱地去捡手机，膝盖磕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王建国抽着烟往旁边躲了躲，心里暗骂一声：“现在的娃，走路都不看着路啊。”手机屏幕裂口那道儿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，小姑娘脸一红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哎呀，坏了，妈说了这个手机是新换的……”小姑娘蹲在地上，手指不停地戳着屏幕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大人。周围的人都看热闹，有人笑，有人摇头。王建国叼着烟站在人多的一边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手机一摔，估计得修不少钱吧。”

这时候，旁边推个婴儿车的阿姨走了过来，弯下腰帮小姑娘捡手机。小姑娘接过手机，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屏幕，手机一晃，差点又掉地上。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轻声说：“别急，慢慢捡。”

王建国站在人群里，心里也不好受。他想起自个儿小时候，也干过这种傻事。他递了根烟给旁边看热闹的胖子，胖子叼着烟走过来，凑到王建国耳边小声说：“建国，你老婆呢？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。”

王建国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让她先忙去了。”他心里明白，自个儿老婆天天上班，哪有空理他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哎呀，我的手机……”小姑娘终于捡起了手机，但是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。她试着关机，没关掉，反而不小心按开了手电筒功能，手机照得周围人一脸黑线。

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，有人拍了一张照片，发到了微信朋友圈。王建国也忍不住笑了，心里却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个儿年轻时，也干过这种傻事，结果被同学笑话了好久。

“别闹了，别闹了……”阿姨还是那句老话，轻声安慰道。小姑娘低着头，手指不停地敲打屏幕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。

王建国叼着烟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