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出租屋依旧灯火通明，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揉完一个bug，又死磕下一个。屏幕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hungry的蟑螂，翻滚着扑面而来，让他头皮发麻。

“操，又报错了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端起旁边凉得能当冰块的水灌了一口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昨晚为了赶项目，只啃了两个馒头。

他瘫在椅子上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前路一片黑暗，加班是常态，升职加薪更是遥不可及。他像一粒尘埃，在庞大的公司里打转，最后被碾得粉碎。

“林大少爷，能把你名下那套江景房租出去了吗？ »电话尖锐的铃声吓了他一大跳。

“谁啊？滚蛋！”林凡没好气地吼道。

“是王总啊，他在你公司楼下等你半小时了！”电话那头软声细语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王总亲自来要租房？昨天这不是才交清这个月房租吗？难道公司出事了？他猛地坐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出租屋里一片狼藉，中介比他先到一步，正和王总低声交谈。王总脸色铁青，中介脸色惨白。

“王总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房子……房子不是已经押金到期了吗？”中介哆哆嗦嗦地问。

王总懒得理他，走到林凡房间门口，用力踹开门，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。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
“王总，您想干什么？”他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

王总把他往外拖，一边拖一边吼：“林凡，你他妈是不是被开除了？我让你交辞职信，你给老子交了吗？”

林凡拼命挣扎：“我……我没被开除啊……”

“哼，人事部正在找你呢，嫌你泄露商业机密，滚，赶紧滚！”王总把他甩在地上，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林凡如遭雷击，自己什么时候泄露商业机密了？他猛地抬起头，却发现周围黑压压的一片，无数双眼睛盯着他，有惊讶，有愤怒，有怜悯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
他终于明白了，自己被开除了，而且是被集体开除。那个自己拼命想维护的公司，如今正准备把他踩进泥里。

他惨笑着爬起来，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笑话。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努力奋斗，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