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啧，这宫里的茶真是越来越没味道了。"李承乾皱着眉头，将手中刚沏好的龙井茶漠然放下，茶杯轻叩桌面，发出三声单调的脆响。

他坐在承乾宫的书房里，窗外是熟悉的梧桐树影，可这味道，怎么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似的，透不进心去。上个月，他的长子赵愔出生了，母仪天下的大嫂徐贤妃抱着襁褓来看他时，那双精心描画的凤眼笑得像弯月，说是母凭子贵，往后定能在宫里撑起一片天。

可李承乾看着她，就觉得有些陌生。那种过分温婉柔顺的笑容背后，是不是藏着什么算计？前世的阴影，像挥之不去的残像，总在夜深人静时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
"太子殿下。"一个太监谄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" Nobility of the Realm 驾临，请殿下前往仁德殿."

李承乾嘴角扯出一丝弧度，"知道了，带路。"他起身，宽大的绯色官袍下摆扫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簌簌声。朝堂上的风声越来越紧了，他这个不受宠的太子，就像个随时会被丢弃的破偶。

步入仁德殿时，他看到正中央的龙椅上坐着一个人影，那身明黄色龙袍，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穿越了。"父皇。"他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。

"起来吧。"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"朕有事要问你。"

李承乾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殿内，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小儿子，如今已是野心勃勃的魏王李泰。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，前世因这场父子对话，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
"父皇，不知是何事需要儿子往 here？"

皇帝沉默片刻，抬头打量着他说："皇孙赵愔长大了，朕已为他请了当朝顶级的师傅，打算把他培养成未来的储君。"

李承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赵愔，他那个亲儿子，竟然要被他父皇培养成另一个自己？他深吸一口气，"父皇，儿子以为，储君之位..."

"本宫不会是你的。"皇帝突然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。李承乾瞬间明白了什么。他向前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，"儿臣只求父皇明鉴，李氏天下，必将血脉永续。"

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突然仰头大笑，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。李承乾知道，这一世，那个曾经温顺的太子殿下已经死了。从这一刻起，他将是掌控自己命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