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开。" 声音不大，但偏又透着一股子冷意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那丫鬟后颈背皮发麻。

丫鬟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应了声："是，二公子。" 悄悄退了出去，心里直嘀咕，这位公子最近是越来越冲了，动不动就发脾气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二公子脾气冲，总比某些人阴险算计强。想及此，丫鬟心里又叹了口气，这冷宫里的日子，何时是个头啊。

李承乾没再说话，只是睁着眼睛盯着房顶的瓦片。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惨淡的条纹。他睡不着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
前世，他何尝不是这样，被兄弟们合伙算计，被父亲猜忌，最后落得个被废的结局。前世的太子妃，也就是如今这个让他觉得面熟又陌生的丫鬟口中的"三公子"，更是当初最早跳出来的一个，连句好话都没留下。

"哼，既然你们都等着，那我就成全你们。"李承乾冷笑一声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
"广平，过来。" 他喊了一声，这冷宫里，除了那个总跟在他身边的广平，再没旁人。

广平很快跑了进来，单膝跪地："二公子，您醒了？"

李承乾没理会他，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矮凳："坐吧。" 见广平有些拘谨，他又补了一句："别紧张，咱们今夜不说正事。" 广平松了口气，依言坐下。

"广平，你还记得一年前的那个赌约吗？" 李承乾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
广平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"记得，二公子说的是，一年后京试，您若考不上头名，就认三公子当哥哥，三公子若是考不上，就认您当哥哥。"

"嗯。" 李承乾点了点头，"三公子现在怎么样了？"

"三公子...正在准备京试，听说他请了京城最大的私塾的老师来给他辅导。" 广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。

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"他以为请了老师就能赢我？真是可笑。" 他顿了顿，"广平，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，现在，你告诉我，你信不信我能考得上头名？"

广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坚定起来："信，二公子天资卓越，定能考得上头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