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过来。"秦王李敬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丫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端着茶盘，踮着脚溜到门口。刚想开口，就被李敬业抬手制止了。

"听说，太子殿下赏了三成贡米给西市那几个米商？"李敬业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丫鬟。

丫鬟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"回二公子，是……是赏了。听说殿下还特意嘱咐了，让米商们给贫苦百姓打折……"

"打折？"李敬业嗤笑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，"他李承乾倒是会作秀！三成米，够那帮穷鬼吃几顿？不过是想博几个虚名，让陛下和诸位兄弟瞧见他'仁爱'罢了！"

丫鬟吓得脸色发白，小声辩解："可是……可是这是殿下的心意……"

"心意？"李敬业冷笑一声，"他李承乾的心意，就是让太子府的账本继续哗哗流血！前几日我亲眼看见，他府里又添了多少新买的奴婢，还有那批西洋来的玩物，花销怕不比给我还多！仁爱？我看他是怕落了'霸权'的名声！"

丫鬟听得头皮发麻，小声嘟囔："可……可殿下不是说过，这是为了将来铺路……"

"铺路？"李敬业突然逼近一步，双手按在门框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铺给谁的路？他自己的路！他要是真心想辅佐陛下，就该学学我，低调行事，把根基扎得稳稳的！现在倒好，仗着父皇那点宠爱，就像个小霸王似的，把朝里朝外的人都得罪遍了！"

门外的丫鬟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李敬业又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下脚步，目光如刀地刮过丫鬟的脸："传我的话，告诉太子，他那些小动作，在我眼里就是穿鞋戴帽——明摆着的！"

说完，李敬业转身回屋，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："门，给我焊上！"

丫鬟连滚带爬地退出去，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太子府，脸色煞白如纸。刚才那番话，她听得明明白白——秦王李敬业已经彻底得罪太子了！

前院突然炸开了锅，几个管事正围着一叠账本争吵不休。府门处，又有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进来，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管家，身后跟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