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婉，你这来的挺赶啊，急诊室不是没动静了？”

方余扯着嘴角就没下来，话里话外都带着点火气。苏婉刚把心电图片往电脑上一贴，就被这声呵斥给怼得差点把手里的笔扔出去。她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刚想掰扯掰扯，门口又一阵骚动。

“哎呀！大夫！我这肚子疼了好几天了，非说我是阑尾炎，让我跑来三次了！您再给看看行不行？”

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青年叉着腰嚷嚷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这阵仗，连带着里面躺着的病人家属都给撵了出来，七嘴八舌地质问着。

“医生，这到底是不是病啊？以前没这么夸张过。” “是啊是啊，我家孩子平时皮得很，怎么就突然疼成这样？” “我们是从国外赶回来的，本来想着就住两天，谁知道这一来就是三天！”

一时间急诊室乱哄哄的，苏婉的脸直接黑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开口维持秩序，旁边投影仪屏幕上突然蹦出一行字。

“阑尾炎？开玩笑的吧，这姑娘看着比二十还小点。”

方余摸着下巴，眼神飘向那个女青年。他手里拿着个听诊器，正漫不经心地在塑料袋上戳戳点点。那动作轻飘飘的，像是闲着没事干给病人挠痒痒。

“疼哪儿了？让我试试。”

女青年眼睛一亮，赶紧把塑料袋往他面前一递。方余挑眉，手指搭上袋口，闭上眼睛。苏婉憋着笑，偷偷打量着方余。这大夫平时看着严肃得很，怎么黏上这姑娘就……挺会撩的嘛？

三秒之后，方余长叹一口气，睁开眼：“放屁！谁跟你们说阑尾炎了？着凉了，胃痉挛，赶紧回家喝点热水。”

女青年：“？？？” 病人家属：“？？？”

一屋子人都愣住了，苏婉差点没绷住笑出声。就这姑娘，白天还在国外蹦跶呢，怎么到了这里就……

“我……我肚子还是疼啊！” “医生您就让我们看看好吧？”

女青年急得快要哭了，病人家属也急得团团转。方余嗤笑一声，伸手在她手腕上一搭，“滚。”

这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女青年咬着嘴唇，眼圈瞬间红了。

就在这当口，方余突然扭头看向苏婉，嘴角勾着抹坏笑。苏婉被他盯得心头一跳，不自在地移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