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叫什么事儿啊？方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现在是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下是硌人的麦秆褥子，身上盖的军用被又轻又薄，一激灵就透风。闻着这味儿，再瞅瞅周围简陋得能砸出坑的土坯房，傻子都知道自己掉哪儿了——县城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卫生所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脖子和肩膀都僵得像灌了铅。昨晚……好像是为了给病人找几味偏方药草，他翻了遍仓库的老书，结果不小心撞翻了什么，头顶上就是一阵土掉渣的闷响。醒来就这儿了，看这光景，估计是卫生所那帮老古董们把他捞回来的，还以为他嗝屁了呢。

“方医生，你可算醒了！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门口炸开。

方余抬头，看见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油光锃亮，端着一碗浑浊的浓汤走出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但明显没洗干净的学生。

“赵所长，您大清早叫醒我，是让我喝这碗‘精华’？”方余没好气地伸手，接过碗时嫌弃地眯了眯眼。这玩意儿闻着就TM是熬了八百年的药渣子。

赵所长嘿嘿一笑，满脸褶子都笑开了：“要得要得！你小子命大，昨晚那么一撞，硬是没伤着要紧地方。来，趁热喝了，补充补充。”他拍了拍方余的胳膊，拍得那叫一个用力，听得方余骨头都快酥了。

方余皱着眉头喝了半口，那玩意儿又苦又涩，后劲儿还带劲儿，差点没把他呛岔气。“赵所长，您这话说的。我这就醒了，您忙您忙。”

赵所长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凑到方余耳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方医生，你可算醒了。昨晚……咱们这儿出了点事儿，得你亲自去处理。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方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追问。他记得昨晚翻书时看到个笔记，说后山那片老林子里，据说住着个校花，叫冯雪儿，身上有疑难杂症，去了不少人家里都没瞧好，结果被赶了出来。

赵所长清了清嗓子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：“是这样啊，昨晚上，咱们县中学校花冯雪儿，突然病重晕倒了。家里请来的师傅都束手无策， interference有人说请你去瞧瞧，可你家住得远，这黑灯瞎火的，怎么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