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，是真得劲儿。方余眯着眼，从没睡得这么憋屈过。硬板床硬得像块搓衣板，麦秆褥子软是软，可硌得后背生疼，还时不时漏风，那钻进被窝的凉意，简直能把人冻醒。他翻了个身，和旁边那个呼噜打得像拖拉机的人靠得更近了。这叫啥事儿啊！

隔壁床的李胖今天格外兴奋，也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怎么着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方余被他晃得够呛，最后忍不住推了他一把。

“哥们儿，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方余压低声音吼了一句。

李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结果脸直接贴到方余的胳膊上了。一股混合着汗味和泡面味的气息，直接糊了过来。

方余差点把这股味道给喷出来。他赶紧把胳膊抽回，结果李胖直接拽住他的胳膊，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，一头栽进方余的铺位里。

“哎哟，哥们儿，你把我扔这儿干嘛？”李胖龇牙咧嘴地抱怨。

“我走！我走还不行吗？”方余没好气地说。

看着李胖那张欠揍的脸，方余真想把他踹下去。可惜胳膊被拽得死死的，动弹不得。他没办法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胖往自己被窝里钻。

这铺位是上下铺，李胖钻进来，正好压在了方余身上。方余被他压得动弹不得，只能任由他折腾。李胖呢，就像个沙包一样，在方余身上滚来滚去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你咋这么沉啊？”李胖在方余身上蹭来蹭去。

方余快被李胖给折腾死了，他怒吼道：“我沉？我沉能让你这么放肆吗？”

“嘿，有本事你把我扔下去啊！”李胖得意地说。

方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猛地一发力。这一发力，可不得了，李胖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去，正好摔在了地上。

“哎哟！”李胖疼得龇牙咧嘴，“哥们儿，你欺负人啊！”

方余也吓了一跳，他赶紧爬下床，想知道李胖有没有摔伤。结果李胖只是揉了揉屁股，并没有受伤。

“你这人没事吧？”方余关切地问。

“我没事，”李胖瞪了方余一眼，“你没事吧？摔疼没？”

“我没事，”方余无奈地说，“下次睡觉前能不能少喝点酒？”

“我那是提神，”李胖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不提神，我睡得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