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，是真得劲儿。方余眯着眼，从没睡得这么憋屈过。硬板床硬得像块搓衣板，麦秆褥子软是软，可硌得后背生疼，还时不时漏风，那钻进被窝的凉意，简直能把人冻醒。他翻了个身，和旁边那个呼噜打得像拖拉机的人靠得更近了。这叫啥事儿啊！

隔壁老王，名唤王建国，电子厂倒班工人，嗓门大得能让全村狗都跟着嚎。方余不跟他计较，人家是累了一天，实在没招。他又翻回来，背对着窗户，想着上午那场“大战”。

实验室里，气氛紧张得像要炸开锅。老李，医院设备科的老油条，看着那台老掉牙的CT机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这破玩意儿，又是哪个倒霉蛋使坏的？电路板都烧了！”他啐了一口，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
方余走到机器前，手指在面板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。老李撇撇嘴，“小子，你又想玩什么花样？这玩意儿经不起折腾。”

方余不说话，接入检测仪，屏幕亮起，数据流快速闪过。他嘴角微微上扬，“老李，别急，还能修。”

众人围着，连院长都来了。院长姓张，刚从市中心医院调过来，听说方余是个神医，特意过来看看。他拍了拍方余的肩膀，“小方啊，设备是基础，别光顾着治病，也要顾顾设备。”

方余点头，“张院长放心，我尽量。”

半小时后，机器发出一声低鸣，屏幕上的图像恢复了正常。老李瞪大了眼睛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
方余笑而不语，心里却吐槽了一句：不就是个电路板嘛，至于惊动全医院吗？他心里清楚，这种老设备，就是个时间问题，早晚都得炸。不过，炸之前能用一天是一天，省得大家没处拍砖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，“方医生，你真厉害啊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冯雪儿端着两杯热豆浆，站在门口。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连衣裙，扎个马尾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要把方余吸进去一样。

方余接过一杯，“谢了，雪儿。你也早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，显然没睡好。

冯雪儿没注意他的语气，反而凑近了些，“张院长说，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室，怎么样？挺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