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就接上了，带着点咳嗽，活像风化的石碑。“废话谁不说啊，谁让老子倒八辈子霉遇上你们这群不长眼的。”那身影把怀里的书包垫高，小心翼翼地借着月光往腰间摸，摸了半天，掏出一把锈得能掉渣的弹簧刀，比他胳膊还长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是来收命的，赶紧放着我走，财不外流，对吧？”他喘着粗气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怎么也看透不了前面这片虚无。月光把他嶙峋的侧脸照得发亮，可那亮，分毫不入他眼底。

“哟，还挺会耍横啊。”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，听得人牙酸。“可惜，没地儿耍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嗤嗤嗤三道白光闪过，直接钉在那个正要掏钱的倒霉蛋眉心，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。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，身体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了，像面墙被推倒似的，连个姿势都懒得摆。

“啧啧啧，下手也忒急了些，这人头还没热乎呢，就……”说话的这人，一巴掌拍在那具尸体脑门上，干瘪的手心拍在湿漉漉的额头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。“算了算了，反正这年头，多一个人头，多三分气运。”

他叫王猛，是个出了名的怂包，也就只有他，敢在死前还惦记着气运这玩意儿。可惜，光惦记有个屁用，仇家也不是吃素的。直接把他扔进了那个闻风丧胆的轮回池，想让他魂飞魄散，连轮回的机会都给掐了。

谁知道呢？造化弄人。他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搅动，灰蒙蒙的身体撞进了一团像是雾气的东西里。等回过神来，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死，还多了个冰凉的东西贴着胸口——是个系统。

“叮！轮回系统绑定成功！宿主王猛，正在新手村——荒原边际，请提交任务，获取初始积分。”

王猛懵逼了好久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沙雕系统，再看看四周，荒凉的景象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只有呼啸的风和偶尔掠过的沙虫。他摸了摸胸口，触感确实是个冰冷的屏幕，上面还有一行行不科学的代码。

“系统，你整我呢？”他试着说，“我这什么状况？”

“系统无法理解宿主笑点。”冰冷的电子音答得贼快，不带任何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