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破祠堂门口抽烟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鬼地方，连只狗都不愿意多待一会儿，阴风嗖嗖的，跟进了冰箱似的。他叼着烟，指了指祠堂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自言自语：“这树得小一百岁了，当年栽的时候没扶正，养成了这德行。”

正唠叨呢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老王小眼一眯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来了。他赶紧把烟屁股往鞋底按灭，掸了掸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，直起身子，脸上挤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笑。

一个瞎子老头蹒跚着走到祠堂门口，拄着根乌木手杖，嘴里嘟嘟囔囔念着什么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迎上去道：“老先生，有事？”

瞎子老头眼睛当然看不见，但那股子精明劲儿，老王见得多了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在老王脑门上轻轻一点：“年轻人，看你在这儿发呆，是遇到难事了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：“老先生火眼金睛，我没找谁呐。就是……这祠堂年头久了，看着瘆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前两天，我朋友说，后山那口老井，打出来的水，颜色都不对劲。”

瞎子老头嘴角一撇，声音里带着点不屑：“呵，后山老井？那是龙脉所在，自然有灵。你朋友怕是眼花了，也是，井水泛绿，说明下面有活气，吉兆。”他说话颠三倒四的，却句句在点，把老王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这……吉兆？”老王装傻，“可我朋友说，井水黑乎乎的，跟墨水似的，看着就瘆得慌。”

瞎子老头叹了口气，重重一拍老王的肩膀：“你这朋友，就是外道。龙脉之水，无确定之色，随阴阳流转，或清或浊，皆是自然。他懂什么？你啊，是个机灵鬼，就是心太急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罗盘，晃了晃，“喏，这是传家玩意儿，虽不怎么灵光，看个大概还行。”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接过罗盘掂了两下，沉甸甸的。“老先生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我瞎了眼，世事看得通透，就是身边没个能说话的人。你这孩子，心不坏，就是缺指引。”瞎子老头叹了口气，“后山老井，底藏古槐根，近来年岁渐老，需得‘养’。你若真心想帮忙，便每日清晨，往井里扔三个生鸡蛋，感悟其灵性，自能得‘福报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