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子？”老王抬声喊了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槐树林里有点回音，但愣是没动静。他心里嘀咕，这老小子又跑哪儿玩去了？这 độn 地方阴森森的，连虫鸣都没声儿，瞎子在里头转悠指定不得劲。 老王把鱼篓往旁边树根上一倚，自个儿坐了下来。天色沉得厉害，几片残云挂在西边，蔫儿吧唧的，像块抹了油的狗皮膏药。他摸了摸兜，烟没了，肚子也咕噜噜叫唤上了。早知道今天出来转悠，就应该顺路去包子铺买俩刚出锅的灌汤包，那才叫实在。 正琢磨着呢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下，扭头一看，是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干中间裂着道口子，刚才那声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。他就纳闷了，这树裂得跟有人掏过似的。 他爬起来，绕到树后头。果然，树干里露出一双穿着破布鞋的脚，脚上还套着个磨得油光发亮的铜钱。老王心头一跳，这人被卡这儿了？赶紧伸手去拉。嘿，使了老劲，那脚才慢吞吞地挪了出来。 “哎哟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老王这才看清，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脸上全是皱纹，唯独眼睛周围有圈乌黑，瞎子……他下意识又喊了声。 “呃，老头，你……你咋卡这儿了？”老王有点懵，这瞎子咋又冒出来了？还卡树里。 那男人揉了揉肩膀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卡了能有半天了。我寻思着躲躲风，谁知道这树干的虫子啃得忒邪乎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烟还有没？借我点抽。” 老王正愁没烟抽呢，迷迷糊糊地掏出烟盒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了，刚进完货，兜里净是铜板。” 男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个儿靠着树干坐着，也不嫌硌。老王看着他那样子，总觉得有点瘆得慌。这人来得邪性，被卡树里也邪性，谁遇上谁倒霉。 正说着，天突然黑了一瞬，一股凉飕飕的风从林子里刮出来，刮得两人脸上生疼。老王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该不是要下暴雨了吧？可抬头一看，云彩没动，雨点也没掉下来。 那瞎子却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虽然瞎，脸上却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。“有东西……往这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