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碎成一堆渣渣，苏渊顺手踢了两脚解气。房间狭小，窗户又被木板钉死了三面，光线暗得跟地窖似的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想起今天得去岳丈家，心里就有点打鼓。

岳丈家祖上的宅子，虽然看着挺气派，但细看哪样不是古董？蟾宫折桂的屏风，腾云驾雾的羊脂玉鼎，门口立着两根盘龙石柱，看着就压人。苏渊这上门女婿，去了也就是打杂的命，岳丈一家子平时出门，眼睛都斜着瞅他。

“吱呀——”木门被人推开了。苏渊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转过身，没好气地道：“三叔，大早上的，忙啥呢？”

开门的正是他三叔苏明远，穿一身锦缎长袍，腰间别着把金镶玉的佩刀，一脸倨傲。他斜睨了苏渊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听说你小子又想溜号？赶紧的，今天泰伯公的寿宴，你那点破戏码也得准备准备。”

泰伯公是苏家老爷子的字，今年九十九岁高龄，城里头地位响当当。老爷子就苏渊一个上门女婿，不大看得上他。今天寿宴，倒是所有旁系亲戚的盛事，也是苏渊这种“外人”露脸的场合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三叔您多担待。”苏渊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他这三年装疯卖傻过日子，全凭着筋骨疼就能骗过去。可今天寿宴，不得露两手？真要耍花枪，万一被人戳穿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哼，装老实人也没用，到了那儿露怯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苏明远甩袖离去。

苏渊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“砰”地关上，心头烦躁。他走到墙角，拿起一块板砖，一下下砸在冰冷的石台上。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砖头越砸越重，额头都出了汗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苏渊低头一看，下意识伸手拨了拨脚下青石板。这块板比旁边的大半块，边缘突出不少，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
他心里一动，拔出藏在袖口的匕首，小心翼翼地撬动石板。入手沉甸甸的，底下果然是个洞，深约半尺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渊心头莫名一紧。这破院落住了一辈子，他好像从没发现过这个秘密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用手电探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