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了起来，不大不小，刚好能模糊视线，黏在皮肤上。林晚晚站在窗边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无力的脸。离婚协议书摊在桌上，签了又撕，撕了又签，墨迹在纸上晕开，像她现在的生活，一塌糊涂。

“晚晚，想好了吗？”姐姐林晓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
“想什么？”林晚晚转过身，声音沙哑，“还能想什么，签字吧。”

“你真的……确定？”林晓晓皱着眉，眼里满是同情。

林晚晚扯出一丝干涩的笑容：“怎么不肯定？镜子里的人，还剩什么？”

手机又响了，是前夫周子昂，催着她尽快把事情办了。林晚晚闭上眼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结婚三年，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正主的脸——和一个女人滚在一起。离婚？她当然想过，但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青黑、散乱的头发，怎么都觉得不甘心。

“姐，”林晚晚突然抓住姐姐的手，“你有没有听说过顾亦辰？”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：“商业巨头顾氏集团的顾亦辰？”

“对。”林晚晚眼神亮起来，“他说……他对我死心塌地。”

林晓晓一挑眉：“死心塌地？他不是传闻里那个冷酷无情的商界大佬吗？”

“我不管他是什么大佬。”林晚晚抓着姐姐的手摇得厉害，“他说他愿意给我一个家。”

“晚晚，你确定不是一时冲动？”林晓晓担忧地看着她，“那个顾亦辰，听说……”

“听说什么？”林晚晚打断她，“我现在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商界传奇顾亦辰，传闻里从不近女色的冷酷大佬，怎么会对她死心塌地？林晚晚甩甩头，觉得这简直是小说情节。

可手心残留的温热，让她无法忽视。顾亦辰，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，投入她死水般的生活里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
第二天，林晚晚鬼使神差地去了顾氏集团。前台说她预约了顾亦辰的办公室，却半天没人来。她正准备离开，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，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，高得吓人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正是顾亦辰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眉头微蹙：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约了您看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