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巷口那块砖头上，嘴里叼着半块凉掉的烧饼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那块黑石头。石头在他嘴里磕磕巴巴，那黏糊糊的触感从齿缝漏出来，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惹得他咂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说它是真的能飞升？”

这混蛋石头，一天到晚就惦记着上天入地，跟他这凡人日子八字不合。王狗蛋小口嚼着烧饼渣，就当是给石头陪聊，“飞升？飞升能当饭吃？还是能讨个漂亮媳妇？”他喉咙咕噜一下，咽了口唾沫，烧饼渣噎得他咳嗽两声。

巷子外头，几个泼皮正揣着手闲逛，不小心踩着块狗屎，吆喝着跑远了。王狗蛋哼了声，没理会。他眼里只有手里这块黑不溜秋的玩意儿，跟捡来的破瓦片似的，除了黑得发亮，连块能砸死耗子的棱角都木有。

“咔嚓。”他突然捏了块石头，随手就扔。那石头呼溜一下，正砸中巷子外头一个挑担子货郎头顶的草帽。货郎回头，就看见王狗蛋咧嘴傻乐，手里还攥着块黑石头。货郎皱眉，想发作，但低头一看，自己那顶用了半年的草帽被砸得稀碎，不由得没了脾气，嘟囔了句“晦气”，挑着担子扭身走了。

王狗蛋嘿嘿一笑，把那块黑石头又攥手里。自打捡到它，这半年来，砸死过三只鸡，两顶草帽，还有个二愣子脑袋上被开个瓢。可除了这些，石头愣是屁没动静。王狗蛋咬着石头啃了口烧饼，突然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下。

不是饿的，也不是醉的。整片脑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，眼前顿时飞沙走石。巷子里，天上，地上，所有东西都在扭曲、旋转，然后慢慢静止。王狗蛋晃晃头，眼前一片白。他懵了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站起身，手里还攥着那块黑石头。巷口砖头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，亮得刺眼。他挥挥手，前面啥反应没有，跟隔了层啥似的。他愣了几秒，突然笑开了。

“牛逼啊，我靠！真的飞升了！”王狗蛋原地蹦了三下，卷起袖子，对着空气挥了两拳，“喂！你们这哪里的？管事没？我想找个宗门，顺便……打打人。”

没动静。王狗蛋叹口气，蹲地上啃烧饼。这鬼地方，连个鬼都抓不着，还修个屁的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