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巷口那块砖头上，嘴里叼着半块凉掉的烧饼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那块黑石头。石头在他嘴里磕磕巴巴，那黏糊糊的触感从齿缝漏出来，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惹得他咂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说它是真的能飞升？”他不是瞎琢磨，这是实打实的问题。

他王狗蛋打小就是个愣头青，不信邪，不信鬼，更不信什么狗屁仙缘。可手里这块冰凉的黑石头，偏偏就摊在他面前了。几日前在河边捡的，个头也就指甲盖大小，摸上去就感觉烫手，还带着一股子钻心刺骨的寒意。一开始他还当是块啥宝贝矿石，拿去卖钱，结果掏出来对着阳光照，那玩意儿黑得跟包浆的墨汁似的，连个反光都没，纯粹是个摆设。

可就在昨晚上，他睡觉的时候，这块黑石头突然就亮了。幽幽的绿光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照他脸，把他照得睡不着。他睁开眼，就见那绿光里头，好像有个影子在动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个人，又像条蛇，还带着点……阴森森的凉意。

王狗蛋当时吓得一骨碌爬起来，那石头也跟着熄了。他拿着石头琢磨了半天，越想越不对劲。飞升？那玩意儿是小说里编的，能当饭吃？可他那晚确实做了个怪梦，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上，底下是万丈深渊，旁边还有个黑影子怂恿他往下跳，说什么跳下去就能上天成仙。

“切，倒霉！”王狗蛋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，石头砸在青石板上，没个坑，就挺立着，像个小黑点。他捡起来，又叼嘴里咬了两口，越嚼越觉得没劲。这破石头，除了冷得要命，啥用没有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烧饼也啃完了，顺手捡起地上半截断砖，就着石头在那上面画了画。画了个啥？画了个大拳头砸向一个歪嘴匠，旁边还注了俩字：“傻X”。

“要我说啊，”王狗蛋对着自己的画骂咧咧，“这世上最扯淡的就是修仙了。你说那些个神仙，住那么好的宫殿，一顿吃几个山头，跟咱们凡人吃糠咽菜的有啥区别？还不是得靠凡人给他们当牛做马，送法宝，掉脑袋？我看啊，哪天他们腻歪了，直接把咱们全宰了，换块地种萝卜，都有可能！”

他越想越气，拳头越握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