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风刮得邪乎得很，呼呼地往窗户缝里钻。江月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，甜腻腻的糕点味道在嘴里发腻，但心思全跑偏了。她目光死死盯住窗外，连嘴里嚼东西的动作都停了。

“月月，外面风大，快把窗户盖严实点。”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，撞她胳膊一下。江月这才如梦初醒，转头看去。自家小世子云景辞正趴在炕沿边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等她回应。

“欸，知道了。”江月应着，伸手去够窗台上的棉帘子。云景辞眼疾手快，抢先一步把帘子扯了下来，动作麻利地往窗棂上罩。他个子还小，够不太着最高那块，急得小脸通红，伸长脖子仰着。

江月噗嗤笑出声，弯腰帮他把最后一块帘子扯下来，塞进窗缝里。云景辞立刻跳下炕，踮着脚给她理被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风大，要着凉，暖床被窝都暖不热……”

江月一阵无语，这小子黏人黏到一定境界了。她顺手拍拍他头顶，低声道：“行了，知道了，这就盖好。”

云景辞才满意地退回去，重新爬上炕，挤到她身边，把脑袋搁她肩膀上。小脑袋软乎乎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。江月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心思却还在窗外。

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前头还是风和日丽，这才一盏茶的功夫，就成了这鬼天气。想起早上出门时天色多好，江月就有些纳闷。这天气这般说变就变，怕不是要下雪。

她把云景辞往怀里揽了揽，感受着怀里的暖意，心里稍稍安定。这小家伙，虽然黏人得紧，但也真是贴心。上朝下市，哪里需要他搭把手，他从不开口。打打杀杀？他手无缚鸡之力，但总在后面跑前跑后，比她还忙。

“月月姐姐，”云景辞在她怀里闷闷地道，“你说，这风是不是不吉利？”

江月挑眉，低头瞅他。小家伙鼓着腮帮子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她，像只等她回答的小奶猫。江月失笑，揉揉他的头发：“许是最近天寒地冻，风儿也跟着暴躁了。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云景辞小嘴一撅，显然不信，“我瞧着不对劲。咱们家老宅的树，一夜之间叶子掉了一半。”

江月动作一顿。老宅那几棵树，都是她花大价钱请人栽种的，如今不过三四年光景，枝繁叶茂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