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屋子里钻，把秦铁铮的单薄外衣吹得啪啪响。他缩在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上，怀里抱着半人高的包裹，那里面就是那天从土匪手里抢来的黑铁棍。棍子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倒是个称手的东西。

“张哥，我……我真没钱了啊！”还是那天哭唧唧的小弟的声音，从门缝里传进来。

“没钱？没钱你就废物！”张哥的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当初怎么跟我说的？说能混出个人样来！现在呢？连饭都吃不上！滚！别在我眼前碍眼！”

“滚能滚到哪里去啊张哥！”另一个בדיחה的声音也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怨气，“您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呢吗？”

“打发叫花子？我给你们够意思了！”张哥嗓门一拔高，“当初抢钱的时候怎么不喊穷？一个个脸皮都跟城墙一样厚！给我滚！再不滚我砸场子了！”

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响起来，估计是真要发火了。秦铁铮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晦气。”他不喜欢这种热闹，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。他摸了摸怀里黑铁棍的顶端，那地方有个奇怪的凹坑，像是被人用东西磕碰出来的。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砸门声，“砰砰砰！”比刚才说话的声音还响亮。张哥是真怒了。秦铁铮皱了皱眉，坐起身子。他不怕张哥，但不怕也得防着点。这乱世里，没点真本事，真要被人砸进医院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滚开！”秦铁铮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怀里黑铁棍，走到门口。门外风声鹤唳，隐约还能听到里面几个人的叫骂声。

“谁啊？敢砸我场子？”秦铁铮大吼一声，故意把声音拔得又尖又亮，想让外面的人以为屋里住的是个愣头青。

门外安静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让开。”

秦铁铮愣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他仔细听了听，像是隔壁那个经常买馄饨的姑娘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脸上总是一副冰山脸，谁也不理。没想到她还会来砸场子。

“谁啊？你他妈瞎啊？没看见我在忙吗？”张哥在里面喊，估计是想把人吓走。

“让开，我说让开！”那女声又响了一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秦铁铮皱了皱眉，打了开门的锁孔，拉开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