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指尖发僵，盯着地上的那支笔，像是能从中抠出三室一厅。赵刚那张脸凑过来，熏人的汗味混合着廉价烟草味糊了她一脸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被唾沫星子沾到脖颈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赵刚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他身边的几个主管偷偷瞄了这边，立马像耗子见了猫似的溜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赵刚粗重的喘息声，以及林薇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把脸转到一边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……我还有点事。”

说完她拔腿就想走，赵刚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站住！”他吼得嗓子都哑了，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林薇手腕一麻，几乎要被他拽回原地。她心里又急又慌，脑子Momentarily blank，只想起两件事：第一，明天有个总监要见的方案；第二，她得赶紧回家，否则蓝叔叔要发飙了。

“赵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别的，比如去吐口水，或者建议他去吐痰，反正别靠这么近。

赵刚却一把甩开她的手腕，动作粗鲁得像是甩掉什么黏腻的玩意儿。“滚！”他吐出两个字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，但看人的眼神又有点闪烁，“赶紧给我滚蛋！”

林薇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作响。这还是那个平时对她客客气气，甚至有点谄媚的赵刚吗？怎么突然就翻脸了？她垂着眼睛，没敢看他的脸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赵总，您在说什么呢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看到自己的闺蜜嘉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，表情严肃。嘉佳是跟着她一起面试进公司的，典型白富美，名牌大学毕业，性格却很直爽。

赵刚看到嘉佳，表情立马变了变，收起了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，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：“哎呀，嘉佳啊，你怎么来了？没事没事，我们……”

嘉佳没看他，径直走到林薇面前，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笔，塞回她手里，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走吧，薇薇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嘉佳这反应也太快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