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眼皮跳得厉害，手指在膝盖上抠得咯吱响。我瞅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小子是不是昨晚又宿醉了，今儿个神魂不定的。

“我说老周，”我递给他根新烟，自己点上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这事儿……背后真没别的幺蛾子？”

老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没敢看我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！就是……就是真的邪门。”他声音干涩，手指抖得更厉害了。

我盯着他，半晌没说话。这事儿邪门就邪门在，太不合常理了。老周是厂里出了名的愣头青，手脚不灵光，可这几天他愣是接二连三撞上怪事儿，最后还得找我这个半吊子通灵师撑腰。

“行了，别磨叽了。”我将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“有事儿赶紧说，我忙着呢。”

老周长叹一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双手递给我，手指冰凉。“你……你瞅瞅这个。”

我心头一紧，接过信封，入手微沉。信封上没有地址，也没有寄信人，只是用红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鬼脸，像是小孩子瞎画的一样，可那阴森劲儿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撕开信封，里面露出一叠照片，照片已经泛黄，边缘微微破损。我抽出一张，照片上是一个老宅子，昏暗的院子里，两棵老槐树枝桠交错，像两把张开的鬼爪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？”老周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像是被吓到了。

“你自己瞅瞅。”我将照片往他面前一推。

老周凑过来看了半天，脸瞬间白了几分。“这……这不是城南周家老宅吗？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拍……”

我皱起眉头，仔细端详照片。照片上的老宅门窗洞开，院子里杂草丛生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。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拍下来的，而且拍的时候，院子里根本没人！

“老周，你告诉我，你最近到底得罪过什么人？”我眯起眼睛，盯着他，“这事儿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阴谋味儿！”

老周咬着嘴唇，眼神躲闪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说！”我提高了声调，“现在不是装蒜的时候！你想让我帮你，就得说实话！”

老周被我吼得一哆嗦，突然眼睛瞪圆了：“你……你不知道吗？厂里新来的那个技术员，张强，他……他好像和周家有点血缘关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