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刚到盛世集团的时候，脸都快冻掉了。十二月的北风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他把脖子里那件旧羽绒服裹了又裹，还是觉得寒气从袖口往里钻。他在门口求了个保安的活儿，本来只想混口饭吃，养活自己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。

保安部在地下停车场，比外面暖和点，但也不怎么受待见。赵东来的第一个月，就被分配去擦车。流水线似的，车开过来，他擦；车开走，他擦。同事们都闲着，就他一个忙得脚不沾地。有人嫌弃他手脚慢，有人故意把烟灰弹他衣服上，他都得忍着，也不敢吭声。孤儿在hle，第一个要学会的就是隐忍。

赵东不是没想过走。保安部管事是个胖大汉，叫张指导，喝醉了喜欢拍他脑袋，说他“有出息”。赵东觉得他主子没眼看，想了想，还是忍着吧，好歹比饿死强。

这天下午，天黑得早，停车场里就剩下几辆车。赵东正用湿抹布擦汗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就呼啦一下开了下来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。

这脸，赵东在报纸上见过。盛世集团总裁，苏菲。

苏菲穿着米色风衣，头发披在肩上，手指夹着一根雪茄。她走过来的时候，高跟鞋踩在的地砖上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像鞭子似的抽在赵东心上。赵东手一抖，抹布掉在地上，水溅了他一裤腿。

苏菲皱着眉看他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赵东吓得一个哆嗦，赶紧蹲下去捡抹布，手背撞到了膝盖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刚想说“对不起”，就听见苏菲说：“你是新人？”

“啊……是。”赵东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以后擦车，离人远点。”苏菲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”

赵东点头如捣蒜，心里把“离人远点”四个字刻进了脑子里。他擦车的时候，连手抖都收敛了不少。

擦完车，苏菲拉开车门，准备上车。赵东赶紧跑过去，想帮她推后门，结果手刚碰到车门，就被苏菲一把甩开了。

“没你的事。”苏菲瞪了他一眼，坐进车里，关上车门。

赵东傻站在那儿，脸慢慢就红了。他不是怕被骂，是觉得……挺没劲的。堂堂总裁，跟他对立成这样。

就在这时，苏菲的车窗突然又摇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