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刚亮，姜灵是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床边站着一个身影，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整理新做的针线活。

傻柱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姜灵就觉得不对劲。她这腿脚瘸着，本来心里就憋屈得很，可自从喝了那药浴水，好像整个人都透亮了似的，连傻柱都变了。以前那笨手笨脚的，现在倒细心得紧。

“灵灵，你看这针脚行不行？”傻柱手里捏着个小布袋，眼睛亮晶晶地问她，嘴角还带着点笑意，跟以前黏着她要糖吃时一模一样，可眼神又不太一样。

姜灵皱眉。“行什么行，你自己做的衣服，暗缝得跟地蟒皮似的。”她嘟囔一句，翻身坐起来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给你找野菜去。”

傻柱赶紧应着，颠颠地跑了。

看着院子里那两道窸窸窣窣的身影，姜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福气……真闹人。

上午晴空万里的，可下午天就阴了。雨点儿噼里啪啦砸下来，还夹着几声炸雷。吓得村里鸡飞狗跳，猪都挤在猪圈里不敢出来。

姜灵正坐在门槛上避雨，就看见傻柱顶着个破草帽，怀里抱着个大篮子，一路小跑过来，旁边还跟着邻家的二婶。

“子，”二婶一边抹汗一边说，“你家柱儿今儿可出息了，自己找的野菜，还带着泥巴呢！”

姜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傻柱自己？他不是总说腿脚不利索，出门要她搀扶吗？

“二婶，快放下，我拿。”姜灵忙不迭跑过去，接过篮子，手刚碰到布袋子，一股子野菜的清新味就涌了上来。

足足有十几斤鲜嫩的野菜，荠菜、苜蓿、灰灰菜……全是城里超市里上百块一把的宝贝疙瘩。

“这……”二婶都看傻了，“柱儿自己，一个人？”

“嗯。”姜灵点点头，心里却翻江倒海，“二婶，我请客，晚上咱们喝两杯。”

二婶乐得直点头，应了声就走了。

看着眼前这堆野菜，姜灵有点儿懵。傻柱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他不是总说自己要去镇上赶集，结果每次都磨蹭到最后才回来，还空着两只手。

她想着想着，突然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转过头，就看见傻柱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，正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，手里还提着一小袋干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