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灵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眯缝着眼往外瞧。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扔在傻柱身上一道清晰的影子。他手里正拿着刚缝好的香囊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
“傻柱？你……你这大半夜不睡觉，在这儿干嘛？”姜灵坐起身，拍了拍旁边的空床位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这傻柱自从喝了那碗药浴汤，确实像换了个人，至少不在半夜偷偷溜出去调戏村头王嫂了。

“嘿嘿，娘子醒了，”傻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有点稀疏，但在月光下还挺扎眼，“我担心娘子夜里冷，就过来给你暖被窝。”他说着，还把手里刚缝好的香囊递过来，“这是给你做的，防虫防臊的。”

姜灵看着他，这人影儿，轮廓似乎柔和了些，眼神也不像以前那么浮肿，亮堂了不少。她接过香囊，入手柔软，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别在这儿闹了，赶紧回去睡觉。”姜灵把香囊往枕边一放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痒痒一样。

这念头一起，她赶紧甩甩头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傻柱这些天对她的态度，太反常了。以前他要么傻乎乎的，要么就……嗯，更容易让人误会。可现在，他话变少了，人也看着稳重多了。

“我……我去地里转转，”傻柱似乎看出姜灵的心思，挠挠头，又退了两步，“天亮了，得早点去，咱们家那几亩薄田，不能不管啊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早出工早收工。”姜灵挥挥手，没再说话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等傻柱走远，姜灵才呼出一口气。这傻子，也不知道喝的那药浴汤里到底加了什么料，怎么把他变得这么……“规矩”了？

她下床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黑漆漆的田地。昨晚就下了场雨，今早起来，泥土腥气混着露水味，格外清新。她搓了搓脸，决定出去转转。正好，家里米缸里快见底了，得想想法子弄点吃的。

姜灵套上件粗布短打，腰里别了把镰刀，踩着露水就往村东头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看见几个妇人聚在墙根下闲聊。

“我说张嫂子，你家那傻子现在老实多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