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灵眼皮颤了颤，没力气回应。她想起昨晚敷药浴那天，傻柱那笨手笨脚的样子，一路折腾才喂完他，自己累得直冒虚汗。现在这老实巴交、一板一眼的性子，倒是和她那会儿记忆里那个满嘴脏话、咋咋呼呼的傻柱判若两人。

“你……嘀咕什么呢？” 姜灵实在困得不行，嗓子都哑了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傻柱闻言，动作一顿。手里的香囊险些掉在地上，他慌忙手忙脚乱地收好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干巴巴地回道：“没、没什么，想着晚上天凉，给你缝个暖手宝……”

暖手宝？姜灵差点没从炕上滚下来。这傻柱转性子转得太突然了，比那药浴的功效还猛。以前他整天除了哼哼唧唧就是到处闲逛，现在倒好，晚上还知道暖手了？这不合常理啊。

她心里嘀咕着，半信半疑地揉了揉眼睛，仔细打量着傻柱。这月光底下，他轮廓好像清晰了点？以前总是灰扑扑的影子，现在……似乎多了点光晕？这想法荒谬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甩甩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睡你的吧，天不早了。” 姜灵摆摆手，真心累。

傻柱应了一声，却没立刻睡。他背对着姜灵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香囊边缘，月光在他手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点。那副小心的样子，让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姜灵心湖又起了涟漪。

她想起村头王婶子家的大闺女，那嘴皮子厉害得很，昨天刚来串门，就盯着她问：“姜家姐姐，听说你家傻柱转性子了？现在怎么变得跟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似的，连话都客气了？”

姜灵当时含糊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现在傻柱这副模样，倒像是应了王婶子的猜测。可他又不是装出来的，那股老实劲儿是渗到骨子里的。

“傻柱……” 姜灵忍不住又喊了一声。

傻柱“哎”了一声，转过身来。月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肩膀，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莽夫的气派？整个一斯文败类。

“怎么了？” 傻柱问，眼神清澈得像井水。

姜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赶紧转移话题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最近……好像挺乖的。”

“嗯。” 傻柱闷头应下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以后会一直乖的。”

这承诺听得姜灵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