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，眼泪都快被熏出来了。这味儿，简直能熏死个人。他打了个喷嚏，眼睛直流泪。“操，这他娘的是哪个破茅房改造的病房？”他嘟囔着，伸手想开门透透气。

胳膊刚抬起来，就被一股子劲儿给挡住了。不是硬挡，是那种黏糊糊、软塌塌的感触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缠住了。李明吓了一跳，使劲儿一扭，咔咔两声脆响。

“妈的，这门槛忒窄了点。”他骂骂咧咧地，爬到门边往里瞅了瞅。一个穿着深色宫装的老奶奶，正端着一碗汤药，瞅着他这边，眼神有点浑浊，但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“兀那小子，眼睛绿了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老太太伸手就戳了他脑门一下，力道不重，但李明还是咧了咧嘴。

李明一个激灵，连忙摆手：“奶奶，您老息怒，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……就是闻着味道有点冲。”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把汤碗放在小桌上，又拿起旁边的一个木牌看了看，这才放下手，拍了拍身上的袍子：“行了行了，快进来吧，这儿暖和。看你这细皮嫩肉的，就是没遭罪过分。”

李明这才发现，自己好像真的变了个样儿。身板纤瘦了不少，脸上也没了黑眼圈，摸上去滑溜溜的。这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夏天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，透着一股子水汽儿，还带着点泥腥味儿。

“呃，奶奶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李明心里直打鼓，这深宫里的老嬷嬷，看着是凶巴巴的，但感觉好像不是坏人。

老太太看着他这幅呆样，有点无奈地摇摇头，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楚：“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，肯定是魂儿没着落。罢了，随你吧，反正宫里地儿大，多你一个不多，少你一个不少。”

说着，老太太便侧身让他先进去。李明没多想，反正无处可去，就迈步走了进去。

一进门，一股子陈旧的脂粉香混着烤肉的焦糊味就涌了上来。这味儿……有点熟悉？李明皱着眉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老太太说道：

“行了行了，别皱眉了。家里就这么大，你既住下了，就安分点。我还能害了你？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说话虽然难听，但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