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喘了几口粗气，感觉胸腔里像塞了个破麻袋。卫生间门板被手抓得留下几道红印子，他咧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沙哑得厉害。“妈的，差点没挺过去。”他低声嘀咕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腿上沾着斑斑点点的暗红，袖口也破了，露出一段脏兮兮的手腕。

镜子里的脸灰扑扑的，眼眶深陷，几道灰黑的泥渍从下巴蜿蜒到脖子。王磊翻了个白眼，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两声，镜子里的人形也跟着咧开嘴，显得特别瘆人。他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“得赶紧想办法弄身干净衣服换上。”

摸黑在宿舍里翻腾了一阵，王磊终于找到一套还算完好的灰色运动服。虽然袖口有些磨损，但至少干净。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套上，又找了块脏毛巾擦了擦脸。看着镜子里稍微像点人的自己，王磊松了口气，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，现在，首要任务是搞点吃的。

他们被堵在教学楼里已经三天了。楼外的丧尸吼叫声此起彼伏，像一群饿了几天的鬣狗。教学楼从外面看挺坚固，但窗户都成了短板。这几天大家伙儿都在加固门窗，王磊腿上那道口子就是昨天被一颗飞来的碎砖砸的，伤口虽然被碘伏擦了又缠了好几层布条，但还是隐隐作痛。

王磊摸黑找到宿舍门口的公用电话，这是他们内部约定的信号点。电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断了，但还能捡回几根。他小心翼翼地找到宿舍管理员老张留下的那段，用牙齿咬着，另一只手开工，估摸着长度，接上又一段。折腾了半天，掏出手机试了试，竟然还有点微弱的信号。

屏幕亮了一下，电量仅剩15%。王磊赶紧给班长李明发了条信息：“老地方，食堂，晚上八点，有情况。” 这是他们早就定好的接头方式，食堂 omdat 跟宿舍楼隔得远，相对安全。

发完信息，王磊靠在墙根，开始琢磨晚饭怎么搞。这几天吃的都是压缩饼干，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。他记得王涛那小子藏了不少零食在床底下，上次王涛还开玩笑说那是他的老婆本钱。这会儿，恶向胆边生，王磊决定找找看。

摸到王涛宿舍，门从里面反锁着，估计那小子还没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