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看着林默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脸色更白了白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她身后那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估计是她的孙女，怯怯地喊了句：“爷爷，我们走吧。”王婶这才回过神，拉着孙女的手，脚步虚浮地走了。

林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撇了撇嘴，心想这大清早的扰人清静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咔吧响了一声，感觉浑身都舒坦了。早知道这破小区门口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还真他娘的忘了带伞。他赶紧往回走，翻箱倒柜找出昨天在小区花园捡来的那把破黑伞，才不情不愿地往楼下走。

“滴滴——”

林默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听见刺耳的喇叭声，还伴随着一阵急刹车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，好好地停在那里，前面却塞了一长溜车。司机探出头乱指挥着，眼看就要跟后面的车撞上了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破小区人还真能开车。他正想绕开，突然听见旁边有个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你他妈瞎啊！没看见我刹车灯亮了？你还不过过来？你想找死啊！”

林默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前面堵车的司机破口大骂。这男人林默有点眼熟，好像是住在隔壁栋的那个张师傅，平时就爱摆弄他那辆破摩托，现在却开起了奥迪，不知道是租的还是借的。

张师傅越骂越激动，一拍方向盘，车子差点没熄火。林默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，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小区门口，自己捡到的那个破碗。那碗的底座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好像是“情绪”两个字。当时林默也没太在意，就当是个普通的老物件。

但现在，看着张师傅那副暴跳如雷的样子，林默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那个破碗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。

“喂，张师傅，”林默突然开口问道，“你没事吧？我看你好像挺生气的。”

张师傅恶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：“关你屁事！滚开！”

林默笑了笑，也不生气，他把破碗从口袋里掏出来，举在张师傅面前，大声说道：“张师傅，你看看这个碗，它又圆又亮啊！它好像在说，你要是再生气，它就碎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