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，卷起梧桐巷口昏黄的路灯影子，在布满涂鸦的巷墙上晃来晃去。林风踢着脚下石阶，慢悠悠地往上走。刚毕业没多久，租的房子就在这巷子尾，说是尾，其实也就三户人家，他住最里面那户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公司那个姓王的总监。林风皱了下眉，这王总监向来事儿多，一准儿是又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烦他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巷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，车灯晃得人眼疼，四个车门依次打开，下来四个西装革履的小伙。

为首那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精明算计。他走到林风窗前，按住对讲机说了几句，又转身上了楼。林风注意到，男人进门的时候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，像是刻意避开了什么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小的最强吗？怎么大晚上的还在这儿守着呢？”男人刚进门，就嚷嚷开了。林风没回头，依旧望着窗外，“王总监夤夜造访，有何贵干？”

“贵干？当然是谈谈正事。”王总监搓着手，“公司决定投资那个什么量子通讯项目，听说你之前提过，懂行。今晚过来，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林风转过身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王总监这么看得起我，真不好意思啊。不过我对量子通讯，也就是听说过名字，具体怎么个原理，我老老实实就是个文盲。”

“胡说！”王总监打断他，“你不是发表过几篇关于科技发展的论文吗？业内都说你小子有想法。”

“那都是摆设。”林风扯了扯T恤的领口，“我也就是个凑数的。你这种项目，钱多钱少对我来说都一样，我哪有那个精力掺和？”
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王总监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。反正最后决定权在我这儿，你只要别给我添麻烦就行。”

“放心吧。”林风递上一根烟，王总监摆摆手拒绝了，“后天下午三点，公司会议室见。到时候给我个面子，装装样子就行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卧室走，路过阳台的时候，脚步又不自觉地顿了顿，似乎在感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