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乔把剩下那勺燕窝吹了吹，皱着鼻子灌进嘴里，火辣辣的苦涩直呛到喉咙。她喉咙里滚了滚，眼睛却不眨一下盯着药碗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药后味儿不对劲，是下了泻药的成分。"碧荷，"她放下碗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"你对外头怎么说？ "乔姑娘，"碧荷连忙上前扶住她，脸色也变了，"是……是咱们自己不小心，放错了药材……" 沈玉乔接过药碗放在桌上，没再理她。她端起桌上的铜盆，水面漂浮着几片药渣，她试着闻了闻，苦涩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，像是某种花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眼角瞥见窗外飘过的几只宫女，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，脸上换上恰到好处的柔弱。 "哎呀，"她轻呼一声，身子后倾，差点摔倒，"我……我头好晕，"她扶着桌子，声音蔫蔫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"你们……你们怎么都不管我？" 碧荷吓坏了，连忙扶住她，"乔姑娘，你别激动，喝点水……" "水也不能喝，"沈玉乔摆摆手，"怕是喝了更要泻了……"她声音细若蚊吟，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，一副难受又虚弱的样子。 宫女们见状，连忙行礼，"乔姑娘不适，我们这就去禀报皇后娘娘。"说完便匆匆离去。 沈玉乔看着她们走远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心中冷笑。面上却依旧装的可怜。她捂着肚子，脸色越发苍白，"碧荷，你快去告诉皇后娘娘，说我……我说……"她故意顿了顿，"我觉得自己好像害了喜……" 碧荷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，颤声道："乔姑娘，这……这不是假话……"她赶紧点头，转身便往皇后宫中去。 沈玉乔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缓缓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阵冷风灌了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轻轻抚摸着窗户，目光辽远，思绪万千。 "呵，"她低声自语，"既然你们想演，我就陪你演到底……"她转身看向铜盆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，"只是这假戏真做，怕是会越陷越深……" 她拿起桌上的毛笔，蘸取了墨汁，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："皇后娘娘，请自便。"她将纸条折好，塞入衣袖中，脸上再次换上柔弱的表情，等待着下一步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