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把文件保存好，电脑屏幕暗下去，她长长伸了个懒腰，脖颈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林薇 peek 没忍住，手背悄悄碰到她胳膊。王丽动作顿了一下，但没缩回去。

“有事？”王丽问，语气是那种习惯性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眼神清亮，像没睡醒。

“那个……王姐，你看我……”林薇攥紧了衣角，指尖抠得发白，“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。我就是……有点急。”

王丽挑眉：“急什么？公司催稿还是考试临近了？”她站起身，绕到林薇旁边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你今天不对劲，手心全是汗，脸色也白得像纸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抬眼就撞进王丽探究的目光里。她慌忙低下头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抿紧了。刚才，王丽接电话时，那个瞬间，林薇好像看见了什么。王丽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，声音也在发颤，她说出“林薇，我可能……要离开这个城市”的时候，语调是那种她从未有过的，低沉，还带着一种……林薇说不上来的情绪，有不舍，也有决绝。

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。林薇能闻到王丽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混合着刚才那通没说完的电话残留的紧张气息。她突然很想问，那个人是谁？那个能让王丽这样失魂落魄的人是谁？

王丽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，自嘲似的笑。“是我爸妈。他们那边出了点事，我可能……要回去看看。”她说“回去看看”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被人听见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不是男朋友？不是突发事件？只是……爸妈那边？

“所以，你刚才……”林薇试探着问。

王丽耸耸肩，走到茶水间倒水，背影有些单薄。“一方面是担心，另一方面……我可能真的要走了。”她接杯子的动作很稳，但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我在考虑要不要辞职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又一声。她想起王丽偶尔提起的、对现在工作并不怎么满意的样子。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林薇忍不住再问。

“就刚才定的机票，”王丽把水杯放回桌上，背对着她，“最早下周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