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咂咂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没办法，不下点功夫，这日子还能有滋味？年轻人就是闲不住，你得学着点。”他扒拉了最后一口麻花，碗里辣椒油汤见了底，舔了舔手指，抹了抹嘴角的油渍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，晃悠悠地往回走。

旁边的小子叫王大壮，比王老五小十五岁，看着倒也精精神神的，就是眉宇间总带着点急躁。跟着王老五摸爬滚打了快一年，这小子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心里还是挺服王老五的。这老东西看似吊儿郎当，但教的第一手功夫，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道理，年纪大了腿脚慢，只能传授些最精粹、最省力的路子。

“哎，老哥，”王大壮在后头小跑两步，赶紧追上来，“您今儿教我的那招‘锁魂指’，我琢磨了半天，总感觉力道使不上来啊。”他说着，还比划了两下，手指在空中划拉两下，又垂了下来，脸上有点挫败。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急啥？根基没打牢，想一口吃个胖子？修行就跟种地似的，得一点点浇灌，哪有指望一夜开花？你这‘锁魂指’练了多久了？”他一边走，一边斜眼瞅着王大壮。

“就……就一个月吧。”王大壮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
“一个月？一群野草也能长点芽子，还指望结出果子？”王老五摇摇头，“你先把你那身体练壮实点，内力要是还跟蚊子腿似的，就算你指法再精妙，使出来也就是个花架子。内力不够，神念自然也弱，力道自然使不出来。”

王大壮点点头：“我明白，我就是……老是觉得慢，别的同门都比我快，心里就着急。”他挠挠头，这小子确实心急，修行上有点吃力不讨好。

“急也没用，”王老五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“根基扎实了，一日千里是自然的事；根基不稳，半瓶水晃荡，摔了跟头可就惨了。你记住了，修行不是比谁跑得快，是比谁走得稳。我这把年纪了，跑不过你们年轻人，但起码知道哪是那条道，哪是死胡同。你小子啊，就是得学着沉住气。”

王大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还是有些犹豫：“可……可万一我……”

“万一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