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你这烧可不止是重感冒。"我接过温度计，盯着上面的数字皱眉。三十七度九，而且还在往上爬。

病人是个穿得浆洗得发白中山装的老人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坐在诊所的旧藤椅上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他咳嗽得撕心裂肺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，像是熬了几天几夜。

"我..."老人张张嘴，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哼哼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。

"先喝点水润润嗓子。"我倒了杯温度不烫的温水递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老人接过水杯，手指骨节分明，布满老年斑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他喝了几口水，勉强压住咳嗽，声音带着沙哑："我这不是第一次发烧了，从上月开始，断断续续的，吃了好几家医院的药，都没好利索。"

这家小诊所是我重生的第二天开的，原本只是想赚点生活费，没想到第一天就来了个这么棘手的病人。前世记忆里，这地方的医闹新闻可不少，没想到自己还能亲自经历一回。

"先别急。"我从药房拿出几盒退烧药和消炎药，又加了盒润肺止咳的成方散，"先吃点药看看，晚上观察一下，要是明天还不见好..."我没说下去，但老人心里明白，这种重病是不会轻易好的。

送走老人，我坐在诊所门口的竹椅上，望着阴沉的天空叹了口气。重生回来三个月，除了开了这家小诊所，也没做什么别的。前世那些坑爹的记忆虽然没了，可这一世，咱走医道，手艺绝了，烂人烂事儿？不存在的。

可这都市里水深着呢，哪个是狼哪个是羊，眼睛得毒点儿。就像刚才那个病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可也不能真见死不救。

"先生！"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，"您救救我姐！"

我抬头一看，年轻人身后跟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瘫坐在地上，手腕上还绑着输液袋，针头已经拔掉。周围围着几个看热闹的路人，指指点点。

"怎么回事？"我蹲下身，检查女人的脉搏和呼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年轻人哭丧着脸："我姐之前在市中心医院检查，说是急性肺炎，需要住院治疗。可我们交了押金，护士就说医生没空，让我们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