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高架桥上，凌晨两点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林凡脸上。他刚从加班的写字楼出来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，走路都踉跄。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别喝酒了，地暖升温慢，在家等着。”

林凡苦笑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到影子里面还带着一串烟头的红印。他拐进地下停车场，想着再灌两瓶啤酒压压惊，明天好去公司领那被扣的绩效工资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阵低沉的嗡鸣钻进耳朵里，林凡猛地抬头。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贴近地面飞过，在他面前停顿了两秒，然后径直冲向了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林凡揉了揉眼睛，仔细盯着那块幕墙。几秒钟后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幕墙整个向内塌陷，一个拳头大小、长着蝙蝠翅膀、浑身墨绿色的东西撞了进来，落地后立刻炸成漫天黑雾。

黑雾消散的地方，露出半截穿着工装裤的腿，那是个年轻人，正捂着小腿哀嚎：“我靠……这玻璃突然掉下来了！”年轻人的喊声很快被另一个声音盖过，林凡听不清内容，但能确定那不是人类语言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他下意识摸向裤兜里的打火机——虽然知道加班到半夜的写字楼不可能允许抽烟，但这个习惯实在太根深蒂固。

这时，地下停车场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举着手电筒冲过来，为首的哥们儿看见客厅里那团半透明的黑雾，手里的电筒直接抖得快要摔地上。

“老李！你他妈搞什么鬼？！”保安头子吼道，然后愣了一下，“哪来的……小精灵？”

小精灵？林凡听到这个称呼时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想起小时候跟爷爷在乡下，爷爷指着天上的星星说“那是牛郎星，那是织女星”；想起小卖部里花花绿绿的图鉴卡；想起电视里那些会说话、会战斗的神奇生物。

但现在，它们从屏幕里跑出来了，而且看样子，可不是什么能抱着撒娇的萌物。那个墨绿色的家伙炸成黑雾之后，原地多出几个跟它一样的，正围着那几个保安扑咬。这些怪物体型不大，但动作诡异，爪子划过保安的防护服，都能留下深深的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