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三十四分，我睁开眼，头痛欲裂。

不是那种熬夜后的疲劳，是太阳穴被铁箍狠狠勒住的钝痛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轻飘飘的，像灌了铅，还带着一股诡异的无力感。

窗外天色还没亮透，只有几颗残星挂在灰蒙蒙的天边。但屋子里却意外地亮着灯——那盏用了十年的节能灯管，在白天都能照出白天的光，此刻却阴惨惨地散发着一种不正常的白。

我揉着太阳穴，坐起身。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昨晚……我昨晚怎么了？

昨晚明明记得，我正在看一部老悬疑片，吓得心脏狂跳，一夜没睡。可现在睡了一觉，脑子里却空空如也，只有那种莫名的恐慌感挥之不去。

我走到窗边，拨开窗帘。一股冷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外面的景象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村子里静得可怕，连平时聒噪的鸡鸣狗吠都没有了。平日里热热闹闹的村道，此刻冷冷清清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投下扭曲的影子。那些影子……好像比平时大了几倍，张牙舞爪的。

我皱着眉头，正想下楼看看，突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像是……有人走动的声音？

我浑身一僵。这大半夜的，我家住在二楼，楼下只有一个邻居老王家，他老伴儿去年走了，就他一个人住，而且行动不便，怎么可能会走动？

我竖起耳朵仔细听，那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，断断续续，还有拖拽东西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凌晨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难道是老王出什么事了？还是……有别的什么人？

我犹豫了一下，抓起门把手。就在我即将开门下去的时候，我又停住了。万一……万一是什么邪祟的东西呢？

那种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我在脑子里挥之不去那个老悬疑片里的情节——深夜的怨灵，荒村的诡异……冷汗又一次浸湿了我的后背。

可是，如果老王真出事了，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？

挣扎了半天，理智终于占了上风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用力拧开了门把手。

门一开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