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本《山海经图录》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够响亮。旁边啃苹果的阿狗手一抖，半个苹果滚到地毯上。

“我说你，买这破玩意儿干嘛？”阿狗吐着嘴里的果肉，一脸嫌弃，“又老又黄，字儿跟蚊子腿似的，还一堆看不懂的画。你那钱，够我中五百万了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手指戳着书页上那幅画，画的是一座山，山顶飘着几朵奇形怪状的白雾，旁边写着三个小字：昆仑山。

“你懂个屁。”林默恨铁不成钢地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 fiberglass 眼镜腿在桌上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“这玩意儿，不是你看完就扔的闲书。”

阿狗扒拉他：“怎么着？你还打算天天对着它磕头啊？里面写的那些，凤凰啊龙啊，都长啥样？有那功夫，不瞎编几个网文强吗？”

林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书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拿起桌上的 этаке 地图，那地图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“你看看这儿。”

地图上，大致的轮廓还能认出来，但好多地方都涂成了灰色，标注着“未知区域”。在地图的一个角落，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旁边标注：西王母之国。

“西王母？你当是哪个省啊？”阿狗拿过地图，一脸懵逼，“这地方我上辈子都没听说过。”

“书里说的，哪儿都野。”林默走到窗边，把地图和那本图录一起铺在窗台上，阳光刚好照在书页上，那些古老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，“昆仑山，一伸手就够天；毕方鸟，嘴里叼着火，看到谁谁死。还有羽人国，整天飘在云里头，活像个仙女。”

阿狗凑过来，对着地图指指点点：“那什么鲲鱼呢？那玩意儿多大？能吞下个岛吧？还有那个精卫填海，鸟儿都能把海填了？他娘的，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？”

“什么叫小说不敢写……”林默话刚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他盯着窗外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地图上那个“未知区域”，和书里画的昆仑山那片区域，好像……有点像。

“我说你……”阿狗话还没说完，被林默一个眼神给打断了。

林默站起身，拿起地图和图录，转身回到书桌前，开始仔细地对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