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那画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旁边另一页纸边摩挲。那纸页比前面几页更脆，裂了几道细纹，像老太太脸上的皱纹。他估摸着，这书怕是不止几百年了，也许上千年都有可能。

“毕方，毕方……”林默低声念叨，眉头皱得结结实实。他脑子里面搜刮关于这种鸟的记载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，什么“见则其邑有讹言”，什么“其状如鹤，一足”，还有个“其鸣自叫也，见则其邑有讹言”。老掉牙的玩意儿，哪个读书人没背过？

可这画，这画太邪门了。那鸟站在山巅，周围雾气翻滚，隐约能看到雾里有个人影，张牙舞爪的，不知道是神仙还是妖怪。鸟眼里的火苗子，跟活物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你看，老林心里一阵发毛。这哪是画，这简直是刻在纸上的鬼画符！

“喂！关你屁事！”阿狗在一旁炸毛了， targetType林默才不管他，自顾自把那页翻过去。后面几页画得简单些，一群奇形怪状的人站在树下说话，旁边还有几只长着狗脸的小怪物在啃骨头。

林默没兴趣看这个。他合上书，书页“哗啦”一声，散发出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。他摸出兜里那块土黄色的糖，掰了一半递给阿狗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”林默懒洋洋地说，“别整天跟只炸毛的哈士奇似的。”

阿狗叼着糖，眼睛还在林默手里的书上下戳。“喂，那本子，给我瞧瞧！”阿狗掏出随身带的破布包，里面除了损招，就剩几根磨尖了的树枝子。

林默白了他一眼，没给。他打开那本《山海经图录》，又翻到那页毕方鸟的画，对着画像比划起来。“你看你看，这鸟不是长这样，它眼睛是两团火，站在雾里头……”

他比划着鸟有两只脚，不像传说里的一只。阿狗听得一头雾水，“啥玩意儿？两只脚的烧火鸟？比那脚鸡还多脚呢！”

“管它几只脚！”林默叹了口气，“这书上的东西，真跟网文里写的似的，全是乱七八糟的。昆仑山有多少条路，羽人国在哪个犄角旮旯，谁也说不好。还不如我们现在脚下的路，至少踩得实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废话了。赶紧走，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