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那画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旁边另一页纸边摩挲。那纸页比前面几页更脆，裂了几道细纹，像老太太脸上的皱纹。他估摸着，这书怕是不止几百年了，也许上千年都有可能。“毕方，毕方……”林默低声念叨，眉头皱得结结实实。

这画上的鸟儿，形象挺古怪的，一身白羽毛，喙像火一样红，站在一座火山口上，嘴里噗噗喷着火。旁边那小字注释写着：“毕方，其状如鹤，其鸣自叫也，见则其邑有讹火。”林默咂摸这句子，什么意思？见着这鸟儿就着火？这老古董靠谱不？

他把书翻到下一页，画上画着一条长蛇，身子上长满了肉疙瘩，吐着信子，盘踞在一座高山之上。旁边小字又注：“肥遗，状如白蛇，赤文赤尾，其音如婴儿，见则其邑大旱。”林默嘴角抽抽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？蛇都能成精了，还影响天气？

他越看越来劲儿，手指点着那蛇头像是在跟它对话，“喂，大旱你就不去找个河沟躲躲？”纸上那蛇纹丝不动，只有那行小字冷冰冰地提醒：“见则其邑大旱。”

“得，您老说啥就是啥。”林默摇摇头，继续往下翻。翻到一半，他又停住了，眼前这一页画得特别诡异。画着一个方形的池子，池子里蹲着几只四脚小马，浑身毛茸茸的，像不像绵羊？更邪门的是，这些小马脖子都能伸到池子外面，仰头喝水。

旁边注释更离谱：“乘黄，其状如狐，九尾四耳，其音如婴儿，食之不死。”林默瞪大眼睛，九尾狐狸就够邪门了，还四只耳朵？再吃它就不死了？林默感觉头皮发麻，这书里的东西一个比一个邪乎。

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这些所谓的“神兽”“异兽”和它们对应的各种征兆，都像是有人在瞎编。比如这一页画着一只大雁，身上长着人脸，站在一座孤岛上。旁边注释：“肥遗，其状如雁，人面，赤喙赤足，见则其邑有讹。”林默翻白眼，大雁还长人脸了？这都什么脑回路啊？

他把书往桌上一放，心想这书怕是后人瞎编的，故意模仿古画的形式，把各种不着边际的神话胡乱凑一块儿，当成宝贝似的传下来。就像他现在写网文一样，什么神仙打架，怪物横行，哗众取宠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