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头，你这手艺，比城东那家强多了。”王大爷又来了一串，笑呵呵地说。我赶紧递过去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老顾客多了，生意就好做不少。正想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摊子前停下。

我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面前。他比记忆里高了不少，身板挺得笔直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大概是拍我这条街吧。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格外清晰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不像记忆里那么温和了，冷冰冰的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林深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干。

他明显顿了一下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他放下手机，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样子。“是你啊，糖葫芦还卖吗？”

我赶紧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拿下一串红彤彤的山楂糖葫芦递给他：“卖卖卖，刚做的，又甜又酸，保准好吃。”

他接过糖葫芦，冰凉的触感从他掌心传来，我却觉得心里更凉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慢啃着糖葫芦，眼神时不时瞟向我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，从头到脚，一丝不苟。

“你……这些年，都在哪里？”我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吃起来，腮帮子一上一下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“你管我？”

我愣住，他这话问得也太理所当然了吧？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下头，继续整理我的糖葫芦。

“丫头，你这糖葫芦……真好吃。”王大爷又来了，救了我一命。我赶紧递过去，心里却像打翻了调味瓶，酸甜苦辣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
林深又啃了一口糖葫芦，然后抬头看着我，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温度。“糖还甜吗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他就低下头，轻轻咬了一口我的手指。麻麻的痛感让我差点叫出声，可我忍住了，只是把糖葫芦往他手里塞得更紧了。他吃了一惊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疑惑。

“林深，我们……不熟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

他愣住了，然后苦笑了一下：“可我觉得，我们应该很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