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冷清得连个苍蝇都懒得光顾。我百无聊赖地戳着刚扎好的糖葫芦串，上面晶莹的糖浆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心里琢磨着晚上去不去赶夜市，多赚点零花钱。正想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扭头一看，得，又是他。男人还是老样子，穿着一身料子不错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好像对糖葫芦摊子有点好奇，站在那儿没动，眼神在那些串好的山楂上转来转去。

“今天这糖葫芦看着不错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柔和了点。

我下意识地点点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能不错吗？这是刚做出来的。”心里嘀咕着，这人是不是找茬的？大热天的站这儿干嘛，赶着去上税啊？

他没理会我的嘀咕，而是伸手拿起一串山楂看了看，又拿起旁边的小木棍在地上划拉了两下。“以前……没吃过这么好看的糖葫芦。”他顿了顿，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抽了抽。“以前没吃过？那现在不就吃了？”心里一阵酸楚，想起当年他咬着糖葫芦冲我笑的样子，现在这人和当年那小屁孩真是两个极端。

他没接话，只是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红。动作挺小心的，像怕弄脏了什么似的。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“就一串破糖葫芦，至于吗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眼神亮亮的，好像有点委屈。“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这家没卖过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糖葫芦往他手里塞。“喏，自己挑，随便拿。”我不再想那些陈年旧事，现在这年头，空气都是甜的，他愿意找个由头来破坏，就让他破坏得了。

他没接那串，而是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根断成两截的小木棍，突然笑了。“我记得你以前总是用这个。”

我脸一红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那是！”谁让他老拿这个砸我？真是记仇！

他像是怕我真的生气，连忙摆手。“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突然想起以前你追着我跑的样子。”

我愣住了，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好像藏着好多东西。不是怨恨，不是挑衅，而是……怀念？我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