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吸了口烟，吧嗒吧嗒吐了个烟圈，看着沙发上哭得像个泪人儿的老婆，心里直急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委屈，可大过年的，让你婆婆住几天，至于搞得好像世界末日似的？”他伸手想摸摸老婆脸，被她一巴掌拍开，“别碰！你跟那老虔婆一个德行！”

林晓带着哭腔哼了一声，手里的橘子核拿不准扔哪个方向，干脆又攥紧了。“可不是嘛！什么叫住几天？说住就住，连隔音都没做！隔壁王奶奶家孩子放炮，震得我晚上睡不着！”她吸吸鼻子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，“还有啊，早上那碗长寿面……要么是糖糊了，要么是盐放死了，吃下去跟嚼砂子似的！这叫过年？这叫咒我！”

老王彻底没了耐心，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？人老了，哪个不要脸面的？过年串门，哪有这么多讲究！再说了，她那是好心，专门给你下厨，结果手艺不咋地，你还 veux怪她？”

“好心？”林晓猛地坐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好心的会半夜三点起来给我找茬？就说我怀孕了，家里不能有男人，让我老公滚出去？！说让我赶紧生儿子，不然就给我扔了？！这叫好心？这叫下马威！”

“唉……”老王长叹一口气，靠在沙发上，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，“小晓，咱们是夫妻，不是对手。你跟我婆婆，她想搞点小动作，咱们就别上头，低调点，等这阵风过了就过去了。”

“低调？”林晓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，“就为她那点小心思？哼，我倒要看看，她那套陈芝麻烂谷子的本事，能跟我斗过几天！”

老王看着老婆眼里的那股狠劲儿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女人，平时温温柔柔的，一闹起来，那架势……他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反正夫妻一场，帮着点也好。

第二天，婆婆果然来了。行李还没搬完，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巡视。林晓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，便转身进了厨房，打算给婆婆一个下马威。

婆婆是个圆脸大嗓门的中年妇女，姓张，大家都叫她张阿姨。她在老王家门口转了两圈，皱着眉头：“这房子怎么收拾的？跟没动过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