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，是从穿过那道刺眼红光开始的。

她醒来时，发现自己掉在一个冰凉的泥地上，身上的锦缎华服换成了粗糙的麻布衣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掉了漆的金簪子。周围是陌生的荒山野岭，到处都是枯枝败叶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冷月皱着眉，撑起身子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。这身体不对劲，软软的，虚飘飘的，像是个没气的傀儡。记忆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模糊不清，只留下一些零碎的画面——刺眼的红光，剧痛，然后……

“疯癫痴傻，克死祖母， годится ли для Hoàng tử?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冷月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打扮古怪的仆从正围着个梳着高髻、珠翠满头的妇人指指点点。那妇人脸色苍白，眼神阴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冷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画风……怎么这么像小说里那恶毒女配？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你们……在说什么？”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那妇人像是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，眯起眼睛打量着她：“哟，醒了？还以为是个死尸呢。”她上下打量着冷月瘦弱的身板和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嘴角勾起一丝讥讽，“可惜了，本姑娘家的小姐就这么个下场，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
“小姐？”冷月重复了一遍，努力回忆着什么，但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

“废话！”妇人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赶紧去伺候三小姐，别让她跑了！”

“三小姐？”冷月再次疑惑。

“对，三小姐！”妇人呵斥道，“你这种疯傻的，能伺候好三小姐就不错了！”

伺候三小姐？冷月心里一沉，这剧情不对啊。她不是应该穿成什么不受宠的傻妃，然后被退婚，最后逆袭种田驯兽，拐个王爷回来当跟班吗？怎么现在成了打杂的丫鬟了？

冷月正想着，突然听到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抱怨：“小主息怒，这位姑娘……”

那妇人转过头，怒视着那苍老的老仆：“老陈，你怎么又带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回来？三小姐那儿要的是老实本分的，你看看她这疯疯癫癫的样子！”

老仆一脸委屈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