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铺的炉火映着卫凌那张年轻却写满桀骜的脸。锻刀的声音铿锵，汗珠子顺着颌角滚下去，砸在砧板上激出火星子。他刚攥着一柄新出鞘的匕首，这算是他一个月来最好的一件活计，铁料扎实，淬火均匀，卖了个好价钱。

“卫小铁匠，你这手艺，搁外面开铺子，差事多着呢。”王掌柜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打趣。这王掌柜是镇上首富王员外的远房亲戚，人老话多，总爱拿卫凌这穷小子开刷。

卫凌擦了擦汗，把匕首往砧子上一顿，咧嘴一笑：“王掌柜，我这铺子就是我的根，哪都不去。再说了，我卫凌用得着出去吗？镇上谁不知道，卫凌的刀，一把顶普通刀三把！”这话虽然给自己壮胆，但底气倒真足。

正说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踹开。一个身形肥胖、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闯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凶巴巴的小厮，把铁匠铺里里外外扫视了一圈，最后眼睛落在了卫凌身上。

“你就是卫凌？”那中年汉子胸口拍得啪啪响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听说你小子手艺不错？王员外给了我十两银子，让你做把上好的刀，可你这刀，磨得跟锯子的锯齿似的，狗都不啃！”

卫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员外，八成是被人算计了。他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从工具箱里抄起锤子，准备再锻打一遍。

“慢着！”那中年汉子见状，脸一沉，“王员外可没让你动手！我这人说话直，你给我听好了，王员外最近心情好，想让你给他做把观星刀。你要是做不好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卫凌握紧了锤子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拳头紧握，青筋暴起，血气直冲脑门。王员外是他爹的结拜兄弟，这次这事，分明是冲着他来的！

“你……”卫凌咬牙切齿，声音里透着怒火，“王员外怎么教你的？欺人太甚！”

“哎呀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！”那中年汉子的手下立刻上前一步，指着卫凌鼻子骂道，“老子可是王员外的亲戚！你小子敢顶撞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这铺子给砸了！”

卫凌冷眼一扫，眼中寒光凛冽。他猛地挥起锤子，狠狠砸在砧子上，火花四溅。“滚！”

几个小厮虽然凶悍，却忌惮卫凌的铁匠手艺，不敢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