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林晚把音响声音开得更大，重金属的鼓点闷闷的，砸在心上，像块石头堵着，又沉又闷。

她盯着后视镜，前面路口的红灯亮着，车流稀稀拉拉。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。顾亦辰，呵，估计又在炫耀他的新车，或者是在跟别的女人聊天。想到这儿，林晚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离婚协议的事，她还没想开。签字是律师说的，签了就彻底完了。可那些字一个个都像小刀，在她脑子里反复切割。到底完了没呢？林晚看着窗外，雨幕里模糊的车灯像条条游走的鱼，转瞬即逝。好像什么都没变，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
突然，一阵急刹车的喇叭声由远及近，吓得林晚一大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方向盘握不住。她赶紧稳住，透过后视镜，看到一辆黑色的SUV刹车太猛，蹭了前面一辆白色轿车的保险杠，吓得白色轿车的女人尖叫出声。

黑色SUV的车窗降下一半，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。他头发有点湿漉漉的，额前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，脸上带着点焦急。他先冲白色轿车道歉，然后转过身，看向林晚这边的车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……看着有点眼熟。可雨水模糊了视线，加上心烦意乱，她没看清。

男人似乎也看到了林晚的车，他抬手对她点了点头，又回到自己车上，开了车门去帮忙搬东西。白色轿车女人提着两个塑料袋，似乎在捡衣服。

林晚看着这一切，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：也是一个雨天，也是在他的车里，她穿着白裙子，他靠在座椅上，侧脸在窗外雨光里，说……“林晚，我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
那时候，她没听见。或者说，她不敢听见。

男人很快又回到自己车上，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他似乎在等谁，或者只是没立刻走。雨还在下，车窗外的世界一片朦胧。

林晚看着那个男人的侧影，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像是在很远的地方，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，又像是最近失了魂，第一次看到周遭的景象。

刚才那喇叭声，好像把她的魂都吓飞了。可现在，好像又吸回来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