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车窗，林晚把音响声音又开大了几分，重金属的鼓点砸在心上，闷闷的，像块石头堵着，又沉又闷。她盯着后视镜，前面路口的红灯亮着，车流稀稀拉拉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手里的手机突突跳了两下，她拿起来看，是秦漠。她皱了皱眉，划开短信。

【晚晚，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】

信息是刚发的，时间戳才几分钟前。林晚嘴角撇了撇，没回。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，就是秦漠这三个字。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，就断了所有联系，他要是想起她了，大可以找个手机号码。现在突然发信息，是觉得自己当年做得不对，想求原谅？

林晚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，眼圈有点红。她想起昨晚离婚协议上签的字，想起他当时冷漠的眼神。她以为自己做得够决绝了，没想到他还能爬回来。真是可笑。

车开进了小区，保安大哥老远就挥手打招呼。林晚心思没在这上头，径直把车停好，拖着行李箱往电梯走。电梯是古早款的，慢吞吞地往下坠，每层停一次，林晚都能听到里面的嘀嘀声，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。她想起秦漠以前也是坐这电梯，每次她回娘家，他都会下来说笑几句。

那时候啊，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

电梯叮一声，到了一楼。林晚拖着箱子往外走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小区门口有辆黑色轿车，司机iene头下车，看到她立刻迎上来。

“林小姐，秦先生让你上去一趟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走到车窗边，看到后排坐着秦漠，他正戴着眼罩闭目养神。林晚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嘲讽地笑了。

“怎么，秦大少爷发号施令呢？”

秦漠睁开眼，看到她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去我公司，有些事情要谈。”他语气平淡，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冷哼一声，拉上车门坐进去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她呼出的白气。秦漠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来得莫名其妙？”林晚先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秦漠摸了摸嘴角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摇头。“我清场了，其他人都走了，就等你。